阿爾茨海默病,曲折研究路何時柳暗花明?

阿爾茨海默病,曲折研究路何時柳暗花明?

■ 觀察家

面對阿爾茨海默病,人類還在摸索徘徊。

今年9月21日,是第29個世界阿爾茨海默病日。

阿爾茨海默病是一種神經退行性疾病,目前難以治癒。國家衛健委20日釋出資料顯示,我國60歲及以上人口,有1000萬阿爾茨海默病患者,約佔全世界阿爾茨海默病患者五分之一。

全面認識阿爾茨海默病

阿爾茨海默病俗稱“老年痴呆”,會在不知不覺中“偷走”人們的記憶。很多人只是在影視作品中看到過阿爾茨海默病患者,如電視劇《深夜食堂·彼岸花開》裡的女主角海芬(海清飾)是一位看著還挺年輕時尚的媽媽,但是她既記錯女兒歸國日期,還常常在生活中丟三落四。

其實,這是阿爾茨海默病患者最溫柔和最輕的症狀了,遺忘只是阿爾茨海默病的一種普遍現象。更厲害的是,患者可能會發生性情古怪的現象,產生幻聽幻視甚至躁狂暴力,傷害自己傷害身邊的親朋好友。這就需要擺脫過去的認知——即使忘記了全世界,也不會忘記愛你。事實上,患者會忘掉一切,包括對親人和朋友的記憶、情感和愛。

電影《依然愛麗絲》更是道出了阿爾茨海默病的另一個真相。患者由於失憶而出現人格和尊嚴的喪盡,行為舉止比3歲幼兒還不如,令家人萬般無奈,影響了全家的生活。

由於這種疾病的特殊性,人們寄希望於科學和醫療,能儘早研發出有效藥物治癒這一疾病。但目前,對於阿爾茨海默病只能是透過對症治療,來延緩病情的進展和惡化。

曲折的醫學研究之路

此外,對阿爾茨海默病病因的研究,現在也陷入了困境。曾經,國際醫學界的主流認為,阿爾茨海默病的病因是大腦中有tau蛋白和β-澱粉樣蛋白(Aβ)的異常積累,導致患者產生神經退行性症狀。最早提出這個理論,並得到認可的是在美國明尼蘇達大學凱倫·阿什實驗室工作的西爾萬·萊斯內。

此後16年,建立在這一理論基礎上的藥物研發和臨床治療總是失敗,甚至毫無進展。更令人吃驚的是,2022年7月21日,美國《科學》雜誌發表了一篇歷時6個月的調查報告,指出萊斯內等人發表的20多篇論文中可能存在學術不端行為,其中就有2006年發表在《自然》雜誌上的那篇關於阿爾茨海默病病因的開創性論文。

其依據是,在數十篇期刊論文中發現了篡改或重複的影象以及可疑的資料。這個報告已經提交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

對此,2013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得主之一、美國斯坦福大學神經科學家托馬斯·蘇德霍夫稱,最直接、最明顯的損害是浪費了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資金和該領域的研究思維——研究者們把這些結果作為自己實驗的起點。最壞的影響可能是,誤導了全世界對阿爾茨海默病長達16年的研究。

病因仍在探索中

還有很多研究指出,阿爾茨海默病的病因並沒有確定性。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的副教授海德博士團隊開展了對阿爾茨海默病研究的另一項調查。他們對1990年以來發表的20多萬篇文獻進行了系統評估,試圖梳理和了解與阿爾茨海默病相關的生物學通道的確定性。

然而,在至少5篇文獻中,幾乎所有的生物學通道(91%)都與阿爾茨海默病相關,在100多篇文獻中,有數百條通道與阿爾茨海默病相關。

既然有數百條生物學通道與阿爾茨海默病有關,就很難找到阿爾茨海默病唯一的,或者說至少相關性比較強的幾種致病因子(通道)。

現在,阿爾茨海默病的成因似乎有成百上千種,也就難以確定阿爾茨海默病的真正病因,更難在此基礎上研發藥物。因此,面對阿爾茨海默病,人類還在摸索中徘徊。不過,透過不同的研究結果比較,總有一天會找到阿爾茨海默病的真正原因,從而研發出針對性藥物,治癒這種疾病。

今天,我們能做的是對阿爾茨海默病患者給予更多的關照,同時積極採取一些預防措施,如經常鍛鍊大腦等。

□張田勘(科普作家)

釋出於: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