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滯漲”的牧原和跌沒的2200億

文 | 楊萬里

二師兄再次上熱搜。

近日,官方宣佈豬價進入過度下跌三級預警區間。對於熟悉週期股的投資者來說,他們可能又要行動了。畢竟每當豬價成熱點新聞,可能是一個左側佈局的機會。

在豬肉板塊,牧原股份是主角。作為市值最高的養豬企業,該公司是行業的風向標。

但從二級市場表現看,牧原股份近年走得比較弱。2021年,該公司漲至92。28元見頂後,便走出了兩年連續下跌行情。

1月10日,牧原股份最新股價為48。29元,與昔日高點相比跌幅達47。67%,總市值蒸發超2200億元。值得注意的是,牧原股份當前股價與2021年7月時相當,一年半時間以來是“滯漲”狀態。

“滯漲”的牧原和跌沒的2200億

牧原股份還有戲嗎?

從盈利角度看,當豬價回升、養殖成本降低時,牧原股份的業績彈性可能更高。從財務角度看,投資者不能忽視“安全”二字。目前,牧原股份存在有息負債飆升、資金缺口擴大至400億以上等現象。

值得一提,自上市以來,牧原股份融資規模是分紅規模的2。8倍以上。養豬是個燒錢的生意,牧原股份卻是一位融資大戶。

養豬大戶的生意經

影響養豬企業利潤的兩點關鍵因素分別是豬價和豬飼料成本變動(玉米和豆粕)。

“滯漲”的牧原和跌沒的2200億

當豬價上漲、豬飼料成本下降時,養豬企業的利潤往往會大幅上升;當豬價下跌、豬飼料成本上漲時,養豬企業的利潤往往會大幅下降。

一般來說,投資者關注比較多的是豬價變動,這得聯絡豬週期:豬價下跌——養殖戶大量淘汰母豬——生豬供應減少——肉價上漲——母豬存欄量大增——生豬供應增加——供大於求,豬價下跌。。。。。

從最近一輪行情看,2021年,由於短期供應量提高與低迷的需求端之間錯配,導致當年豬價大幅下跌,生豬養殖企業要麼陷入虧損、要麼業績大幅下降。

那一年,牧原股份實現歸屬淨利潤69。04億,同比下降74。85%。同期,溫氏股份、正邦科技虧損金額超過百億。

“滯漲”的牧原和跌沒的2200億

進入2022年後,豬價逐漸探底回升,於去年10月份反彈至28元/公斤上方。

由於價格回暖,部分養豬企業業績改善,如溫氏股份實現扭虧為盈。

牧原股份去年上半年大幅虧損66。84億,到了三季度也實現扭虧為盈,歸屬淨利潤為15。12億元,利潤規模均高於其它養豬企業。

回顧歷史資料,牧原股份一直是業績彈性較高的養豬企業。在高光時刻2020年,牧原股份狂賺274。51億元,遠遠超過溫氏股份、正邦科技等同行。

同時,牧原股份也是盈利能力較高的企業之一。2020年,該公司銷售毛利率一度高達60。68%,同行公司均低於30%。

“滯漲”的牧原和跌沒的2200億

由於業績高彈性疊加盈利資料較高,牧原股份短短几年內成長為“豬肉一哥”,市值已經超越溫氏股份。

這背後的原因在於,牧原股份的養殖成本低於同行。

一組資料統計,牧原股份現階段商品豬完全成本略低於15。5元/kg,相當於7。75元/斤;溫氏股份肉豬養殖綜合成本在去年11月已降至約8。05元/斤;新希望在去年12月常規肥豬完全成本約16。8元/kg,相當於8。4元/斤。

與溫氏股份、新希望等企業採取的“公司+農戶”輕資產模式不同,牧原股份的生意經是自繁自養重資產模式,優勢之一是不需要支付委託養殖費用,間接降低了單位產品的生產成本。

憑藉這一經營模式,牧原股份在豬週期景氣度上行時,業績資料表現會優於其它同行公司,甚至有投資者將其視為成長股。

當你們以為牧原股份能穿越週期時,無情的市場可能又會把大家打回原形:生豬養殖行業是典型的週期行業,任何一家公司都是週期股。

豬週期行業下行的過程,是一輪剔除弱者的過程,能熬過冬天的企業才能進一步擴大市佔率。

資金缺口超400億

回顧前兩輪豬週期,每當行業進入低谷期,可能有一家企業“淪陷”。

2019年,河南有一家叫雛鷹農牧的公司,因缺錢上演了豬餓死的鬧情。因沒有趕上新一輪豬週期的好時光,無奈與A股告別。

2022年,正邦科技在經歷多次負面傳聞後,債務危機最終爆發,股價出現暴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上述兩家公司都是被錢“難倒”,給投資者的啟示是,在關注上市公司業績時,財務安全也得重視起來。

牧原股份的財務情況又如何?

從資產負債率看,2019年至2022年前三季度,牧原股份的資產負債率從40。04%一路上升至61。47%,高於溫氏股份和大北農。

“滯漲”的牧原和跌沒的2200億

截至去年三季度末,牧原股份的“現金短債比”為0。175。

“現金短債比”=(現金+交易性金融資產)/流動負債,它是衡量一家企業償債能力高低的指標。一般來說,該指標大於1比較安全。由此可見,牧原股份的償債能力偏弱。

牧原股份為何資金鍊吃緊?可能與其過去幾年擴張產能有關。

2018年時,牧原股份的在建工程金額僅為36。80億。2019年大幅提升至85。99億元,到2020年進一步上升至148。3億元。截至去年前三季度,該公司在建工程依然有80。24億元。

“滯漲”的牧原和跌沒的2200億

牧原股份在擴張同時要依靠借款以及融資,導致的結果之一是有息負債數額越來越高。

2019年,牧原股份的有息負債為84。73億元,到了2022年前三季度,有息負債提升至577。86億元。在2020年,該公司資金缺口為167。25億元,到了去年前三季度,資金缺口達到426。76億元。

“滯漲”的牧原和跌沒的2200億

此外,從上市初始至今,牧原股份透過IPO方式+定增方式+可轉債方式,合計融資金額超過252億元,同期分紅金額約為89。28億元,融資規模是分紅規模的2。8倍以上。

“滯漲”的牧原和跌沒的2200億

值得一提,從2021年開始,牧原股份陸續遭到外界爭議,主要聚焦於財務方面。

在2021年8月份,有財經媒體公開質疑,牧原股份與港股上市公司輝山乳業(已經爆雷)存在“共性”,即財務資料表現出“低成本、高盈利”特徵。內容還指出,牧原股份透過與牧原建築與牧原農牧關聯交易,“截獲”上市公司超過250億元資金。

到了2021年年末,牧原股份旗下公司出現商票逾期現象,使得投資者對公司資金鍊以及現金流情況進一步擔憂。

養豬是個燒錢的生意,牧原股份採取的自繁自養模式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來支撐,而在自身資金不夠時,融資+舉債是解決方式,債務規模越高,企業的償債風險也相應加大。

綜合看,牧原股份的成長性更足,也面臨著財務槓桿方面的隱憂。近兩年,牧原股份從高點跌下來後,出現“滯漲”,獨特的自繁自養模式能否在2023年助力公司重回股價巔峰,值得關注。